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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经济前景难料 [《金融世界》2020年07月号 ]

进入第二阶段“解封”后,新加坡的零售业和餐饮服务业虽然能够受益,但要想恢复原貌,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其他行业也是一样。

新华财经新加坡7月1日电( 记者李晓渝)新加坡于6月18日23时59分后进入放宽经济与社交活动限制的第二阶段。在这一阶段的“解封”中,新加坡有条件地放开了餐厅堂食、零售业实体店等商业活动。同时,从事被纳入新加坡贸工部公示名单中的业务的企业可以无需申请豁免,直接恢复运作,但要在两周内提交现场工作人员数量。

新加坡在这一阶段也允许个人健康和家庭服务、部分私人课程、社区老年人护理等服务,在采取安全距离措施的情况下恢复;并有条件地允许前往安老院等机构上门探访老人。但是,新加坡暂不开放大型集会,包括会议、展览、音乐会和交易会等大型活动,酒吧、夜总会、卡拉ok、电影院、剧院等娱乐场所以及室内外景点也都不开放。

此外,即使是获准开放的商业服务,新加坡政府也要求个人之间保持至少一米的安全距离。如条件不允许,新加坡政府允许代之以群体之间保持至少一米的安全距离,而且每个群体不超过五个人。

新加坡是从6月2日起分三个阶段放宽经济与社交活动限制的。这三个阶段分别被命名为“安全重新开放”“安全过度”和“安全国家”。第一阶段从6月2日持续至18日,开放前预计是有三分之一的工人复工,超过四分之三的经济活动开始逐步恢复。同时,由于新加坡仍然实施比较严格的疫情遏制措施,政府也要求企业尽可能继续安排员工在家办公。

进入第一阶段后,新加坡发生了一些变化。4月7日名为“断路器”的疫情阻断措施实施阶段开始后,新加坡街头一下子空旷了不少,商场中很多商户关门,顾客人流锐减。而在6月2日之后,街头人流明显有所增加,但很多商户仍没能开业。公交车在“断路器”期间非常空,而且每两个座位上就有一个贴着保持安全距离的禁止使用标志。在6月2日之后,为了方便复工复课的通勤人员,这些标志都被揭了下来。

但事实上,第一阶段中,新加坡的商业环境并没有得到非常明显的改善。乌节路各大商场内多数商铺停业,也没有逛街的人流;餐饮业只允许做外卖送餐或者外带生意,不少餐厅都歇业或停业;新加坡市中心是商业和金融机构密集的区域,往常高峰时期出租车非常难找,但这段时期却有不少出租车在路边排队等客;游乐设施、旅游景点停业,旅游业陷入停滞。

而进入第二阶段后,情况大不一样。据当地媒体报道,6月19日凌晨就有新加坡人出门去吃久违的宵夜。记者看到,当天公交车和地铁里的人更多了,路上的车也明显增加;有不少人到牛车水的熟食中心内用餐,很多人排队进入附近的百货商场购物;老人们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送餐服务人员通过媒体抱怨,因为堂食客人多,一些餐厅甚至耽误了外卖送餐。当地媒体还报道说,第二阶段开始后,有餐饮场所在午餐时段的人流比第一阶段增加了至少四成。除了人们都戴着口罩,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但是,新加坡经济不可能真的在“解封”第二阶段就全面恢复。

新冠肺炎疫情给新加坡很多行业都带来了巨大改变,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与新加坡人的生活息息相关的零售业与餐饮服务业。新加坡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刚进入“断路器”时期的4月份,该国零售销售额同比下降40.5%,餐饮服务零售销售额同比下降53%。

进入第二阶段“解封”后,新加坡的零售业和餐饮服务业虽然能够受益,但要想恢复原貌,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其他行业也是一样。这是因为,新加坡是一个小型外向型经济体,即便是贴近内需的零售业与餐饮服务业,也会被疫情对全球经济的影响所左右。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6月7日晚在发表全国讲话时表示,今年新加坡的国内生产总值预计会萎缩4%-7%,这将是新加坡有史以来最大幅度的经济萎缩。他说,疫情导致全球经济几乎停滞不前,同时全球经济正发生结构性变化。而新加坡经济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国际贸易和投资。在疫情暴发之前,该国的贸易和投资其实已经放缓。如今受疫情影响,它们下滑的速度将变得更快,影响也更广泛。更重要的是,全球经济在短期内不会恢复到过去那种开放、互联互通的状态。这些发展趋势将对新加坡有深远影响。

李显龙指出,新加坡开埠之前就靠和世界接轨为生,从贸易中心发展成国际港口,继而成为航空、金融和通信枢纽。新加坡也从开放和互联互通的全球经济中获益良多。新加坡经济有一大部分,如制造业、生物科技业、金融服务业和物流业,都是面向国际,为区域和全球市场提供产品和服务的。就连国内经济的主要部分,如零售业、餐饮业、休闲娱乐等领域,也非常依赖旅客的光顾。但今后,新加坡必须准备面对截然不同的未来。无论规模大小,企业势必受到严重冲击。

经济学家和分析师们也对新加坡今明两年的经济前景持悲观态度。新加坡金融管理局6月15日发布的季度调查报告显示,受访经济学家和分析师将2020年新加坡经济增幅从3个月前预测的0.6%下调至-5.8%,并且预测今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新加坡经济将分别同比下降11.8%、6.3%和3.2%。此外,受访者还将对今年新加坡私人消费增幅的预期从此前的1.9%下调至-5.2%,将非石油产品国内出口增幅的预期从0.2%下调至0。对于2021年前景,受访者们预测新加坡经济增幅将为-5.8%,整体通胀率将达-0.5%,核心通胀率将为-0.5%。

投资者对新加坡进入“解封”第二阶段带来的利好也信心不足。从6月18日开始,由于多个国家疫情反复,新加坡股市已经连续三个交易日下跌。

总之,即使进入第二阶段,新加坡经济前景仍然难料。首先,如李显龙所说,新加坡国内经济的主要部分也非常依赖旅客,而新加坡目前只与中国建立了“快捷通道”。新加坡国际航空枢纽作用不恢复,国际旅客不回来,该国的旅游业无法复苏不说,零售、餐饮等服务行业也难以尽复旧观。

其次,新加坡制造业、外贸、运输与仓储等外向型行业更加依赖国际市场。今年5月,新加坡对外贸易总额同比下降25%,非石油产品国内出口同比下降4.5%,石油类产品国内出口同比下降76.2%。新加坡采购与材料管理学院发布的5月新加坡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连续第四个月处于50点以下,为46.8。这种颓势是否能够扭转还要看全球经济走势。但近期多国“解封”后的疫情发展正给全球经济的未来蒙上一层阴影。

第三,新加坡政府并没有明确“解封”第二阶段持续时间,只表示可能将持续多月,政府将视疫情发展决定何时进入下一阶段。在第二阶段,新加坡政府仍然实施比较严格的安全距离措施,李显龙也在第二阶段首日通过社交媒体提醒新加坡人不要大意。即便如此,新加坡单日新增病例数量近日又有所反弹。如果疫情不能得到很好的控制,复工复产必然还会受到影响,进入“新常态”的“解封”第三阶段可能就遥遥无期了。

最后,即使新加坡全面“解封”,消费者信心也不一定能够很快恢复。一家餐饮企业负责人宋超表示,新加坡不会出现报复性消费热潮,餐饮业可能要到明年新年时才会复苏。新加坡华运旅游有限公司董事长李良义则告诉记者,即使疫情结束,今年年底前新加坡人不会大批次出国旅游。国际市场研究机构益普索(Ipsos)近期的一项调查结果也显示,53%的受访新加坡人今年不准备出国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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