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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金改:并非重复温州 [《金融世界》2013年02月号 ]

温州金改着力为巨量民间资本找到合法出口,而泉州金改服务实体经济的意图更为明显。

本刊记者  胡铃 胡苏/文

2012年12月25日,泉州继温州、珠三角地区之后,宣布成为我国第三个国家级金融改革试验区。

在很多人看来,泉州、温州的情况非常相近。在温州成为国家级金改试验区之后,泉州再次获批成为金改区,一度引发众多疑问。

但剖析两地经济与金融特征,就可发现,这两地特色各异,将要探索的金改路径也不尽相同。

金融环境不尽相同

温州的特点在于“民”——温州是我国民营经济的典型代表,“小商品、小配件、小产品、小企业、小资本……”诸多小微企业成就了温州区域性的集群经济,也使温州的民间融资高度活跃。

但在金改之前,小微企业融资难的矛盾在温州体现得最为激烈,温州民间借贷利率也一路飙升,呼吁民间融资合法化的呼声一高再高。因此,温州金改可谓“临危受命”,是着力为巨量民间资本找到合法出口的破题之举。

与温州相比,泉州更多地体现为“实”。多年来,泉州始终专注实体经济发展,正因为如此,泉州成功顶住了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冲击,2008年和2009年,共新增企业12894家,呈现逆势增长,工业总产值连续20年居福建省首位。

据统计,泉州纺织服装产量占福建六成以上,运动鞋和旅游鞋约占全国总产量40%,石材出口量约占全国35%,工艺陶瓷出口量约占全国65%。泉州还是中国品牌之都,拥有中国驰名商标87件(国家工商总局认定),居全国地级市首位。

泉州的经济规模要大于温州。2011年,泉州地区生产总值高于温州,财政收入也超过温州。2011年末,泉州工业总产值超过温州近2000亿元,增速近温州的两倍。

尽管泉州已形成较为完整的区域产业价值链,但大部分企业还处于产业价值链的底端,如何占据全球产业链中相对有利的位置,是当前泉州经济的迫切问题。

回顾2012年3月启动的温州金改,尽管设计全面,亮点频出,但实际进展却异常艰难。据记者调查了解,这与温州目前缺乏良好的信用环境有密切关系。

温州服装商会会长郑晨爱认为,当前,温州金融改革遇到的致命问题是“融资怕”。金改之前,温州民间债务危机严重冲击当地信用环境,以至于现在融资借钱非常难,人人“谈资色变”,许多企业因此奄奄一息。但实际上,温州的银行和民间并非没钱,而是不敢借钱,过去那种打个电话、不要纸条就能借到几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的时代一去不返。究其原因,主要是“信用破产”,诚信体系被破坏了。

与温州不同的是,由于专注于实业,泉州的诚信文化氛围一直保持得较好。

泉州市金融办项目负责人陈爱国表示,诚信为本、抱团合作是泉州企业家的特质之一,企业之间经常在原材料供应、货款支付、资金拆借等方面互相关照,有的就凭一张借条,成百上千万的资金就打过去了。这种诚信文化造就了泉州良好的金融生态环境,2011年,全市银行业不良贷款率为0.76%,低于全国0.2个百分点;2012年11月进一步降为0.52%。

不过,与良好的诚信氛围相比,泉州目前的金融业与经济实力并不匹配。2011年末,泉州的存贷款余额尤其是企业存贷款余额甚至不及温州的一半,各类金融机构网点少于温州,小额贷款公司、村镇银行等新型融资机构也明显少于温州。

温州兴“民”,泉州重“实”

温州金改方案,可以高度概括为“制度探索、民间融资、境外直投、小微与‘三农’、丰富金融层次、配套与监管”六大方面。这六大方面无不围绕民间资本“阳光化”做文章。

比如,在制度探索方面,主要是为民间融资的合理性、合法性找到法理依据,并重点探索如何规范、如何监管、如何监测,高度防范风险;在民间融资方面,则明确提出要为民间融资机构开放阳光化平台,其中,突破性的做法在于开展民间借贷服务中心试点,引进一批中介机构入驻,提供民间借贷登记、公证、资产评估等服务;建立健全民间融资监测体系,形成民间融资综合利率指数“温州指数”,做好民间融资动态跟踪和风险预警等。并提出以“区域集优”等方式推动更多企业尤其是小微企业利用债券市场融资,探索发行小额私募债的方式解决小贷公司再融资问题。如此种种,无一不是围绕打造民间融资坦途。

而泉州的金改方案,则处处透出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目的。泉州市市长黄少萍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指出,“泉州金改就是要着力发展发展‘实体金融’和‘区域金融’。通过夯实区域诚信体系,规范发展民间融资,发挥台港澳侨优势,大力培育具有区域特点的多元化金融市场主体(包括民营金融机构),形成充分竞争的金融市场格局,从根本上改善金融供给,实现实体经济和金融的共生共荣。”

泉州市副市长付朝阳表示,“培育更多为中小微企业服务的本地金融机构,是我们此次金改重点要做的事,国外的社区银行有80%的金融服务是针对中小企业的,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做到?让海外侨资以及更多的资本都来关注我们的中小微企业,让泉州成为台港澳侨资集聚中心,成为实体金融服务中心,是此次泉州金改最具突破性的亮点。”

为此,泉州拟构建区域征信系统。由政府牵头构建征信平台和信息平台,让更多有效信息进入这一系统,实现信息的充分交流和共享,解决由于信息不对称引发的资金风险、利率偏高等问题。在此基础上,推广信用评级,通过对区域内每一个经济单元,如家庭、个人、企业进行评级,为金融机构的有效识别风险做好环境保障。

同时,泉州还要大力培育地方金融主体。做大做强地方金融法人机构,加快小贷公司、典当行、融资性担保公司、村镇银行、民间资本登记管理中心、民间资本管理公司等区域民营金融机构的发展和建设。

并且,泉州还将进一步开辟直接融资渠道,继续加大改制上市力度,创新融资模式,积极发展产业链金融。开展境外直投试点,鼓励并支持企业“走出去”。推动科技金融合作。建立专业化的科技融资租赁公司和科技担保公司,促进实体经济加快转型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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